2026年, 在西方思想史这个领域里头, 关于谱系学方法论方面的讨论, 热度再度升了上去, 变得非常热烈, 你可能以为那些所谓的真理、人性、还有自由这些东西, 是理所应当的, 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实际上呢, 这些都仅仅是特定权力关系之下的历史产物而已。
01谱系学究竟在做什么
谱系学并不是去追溯事物最初的那个起源, 而是来揭示像真理、价值、主体这样的概念, 是如何在历史的偶然事件和权力的斗争里面, 一步一步地被构造起来的, 尼采以及福柯把他们的矛头, 指向了那一种已经延续了两千多年的西方形而上学的传统。
这个规范体系是一层层叠加起来的, 它从柏拉图那会儿开始, 经过基督教时期, 一直到了启蒙运动才成型。这套东西讲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人到底是啥样子的主体, 以及人应该咋样去活着。后来, 它变成了现代学科分类和知识生产的一个底层的预设前提。到现在为止, 它还在影响着大家认知这个世界的框架样子。
02形而上学传统的千年链条
柏拉图把理性当作最高的价值来看待, 同时压抑那种属于酒神式的生命力量。最高根源从善这个概念转化为了上帝这个概念。人们就按照神的意旨而去生活, 并且内心里期待着得到救赎。这一种结构方式对西方文明的价值坐标造成了非常深刻的影响和塑造作用。
启蒙运动用那个可以验证的、讲究道理的理性, 把以前那种讲神说的话给换掉了, 但是呢, 形而上学里最基本的那些结构并没有真的消失不见, 它只是披上了像科学、还有理性、再就是进步这一类的外衣, 并且还是在继续地掌控着人们怎么去想象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位置以及该怎么过日子的事情。
03福柯揭示的现代性悖论
福柯他说了, 那个欧洲里头的主要的那些学科, 他们是没办法去解释清楚的一个根本的矛盾的问题的, 人这个东西, 你比如说它既是自己解放自己的那个主体, 但同时, 它又是那种被管着你, 甚至是被杀掉的那个臣民这样的身份, 然后那个精神医学, 刑罚制度, 和教育体制这些个东西, 它们都是反复地展现出了这一种撕裂的感觉。
在他年轻的那几年, 他特别容易被共产主义那种东西给吸住, 后来, 他又选择离得远远的, 但是, 他那点核心的理解还是没变, 还是一样, 他觉得人这玩意儿, 根本不是自己觉得自己是老大, 觉得啥都可以自己主宰的, 实际上人是一直被那些不是人的各种力量给管着, 还被那些力量给塑造出来的。
04尼采对价值根基的动摇
尼采他并没有一定是在把严格的历史事实给重建起来, 他这是在借由古希腊这个地方来反问现代的那个欧洲人,你们那些所顶礼膜拜的一些理性大城群众说事, 是不是本身也就是作为一种病状而存在的呢? 痛苦它是用来催生神话和道德的, 然后把那种生命的力量是转化成了对自己的一种压抑以及对自身的惩罚。
在“上帝已死”的前提之下, 如果所有的价值和真理都没有那种永恒不变的本质属性, 那么人就必须在一个根本就没有根基的世界里头, 自己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价值, 这种状况形成了一种追问, 而且这种追问是谱系学里面最具激进色彩的关于生存层面的思考。
05身体政治与规训技术
从《疯癫与文明》、《规训与惩罚》一直到性史, 以及生物政治学的相关研究, 福柯都揭示了一个事实, 他的这个事实是什么呢。
这个“身体”不是一个本来就是那样的东西, 也不是一个等着哲学家去发现它本质的那种存在, 而是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权力作用得最具体的地方, 同时也是一个对象, 这个对象是被分类技术、正常化技术所操作的对象。
他追问的核心问题是, 眼下被当作是进步和解放标志的精神医疗体系、刑罚体制以及教育机制, 是不是并不是单单出于好心的缘故, 而是在日复一日把人改造成一种更加顺从的新的面貌类型。
06谱系学的当代实践指向
谱系学的关键所在, 并不是去追究历史里的那些真真假假, 也不是去寻找什么神圣的出发点或者最终的目的地, 而是把目光放在此时此刻实实在在发生着的事情上面, 它的真实用意, 就是想弄乱一下现在那些固定不动的知识框架, 让大家明白, 原来有些观念条条框框并非一定是必须的, 从而为大家打开一扇窗户, 好去探索关于人和这个新世界的一连串新可能。
张一兵在2015年的时候, 曾经在《广东社会科学》上面做过的一个总结。这个谱系研究关注的方面是什么呢? 它关注的是, 那个总体历史链条发生断裂之后, 所显露出来的那些历史事件突现的情况。它并不是要去寻找什么不变的本质或者什么的。同时也不是要去寻找任何终极真理的。
如果你到今天为止都一直深深地相信, 那些被标记为正常、自由或者是人性的东西, 其实是只能在特定的历史时期里面才能制造出来的产物, 那么你会用什么方式去再一次地观察和衡量你自己此时此刻在生活中所做出的各种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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