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聂华苓的长篇小说《千山外, 水长流》由四川人民出版社首次出版发行。近期。有三篇新文章分别从不同的视角来重新审视这部作品。而且这些文章还在讲爱荷华“中国周末”那个时期的文学交流活动往事。这再次让读者对这个事情产生了关注。
01.一部横跨太平洋的家族史诗
这本小说用的是中美混血女孩莲儿当主角, 故事讲的就是她带着爸妈留下的遗物, 远渡重洋跑到美国的石头城去寻父。在1984年这本书刚出来那会儿, 中国和美国人正式建交才过了几个年头, 所以这个跨越太平洋的设置, 一看就有很明显的时代特征。
聂华苓是在爱荷华这个地方, 也就是沿着爱达荷河那个位置, 把全书最后修改定稿给搞定了的。她是直接把那种战乱的情况、流亡的状态还有离散的感受, 这些全部都编织进去, 弄成了一个辨认自己是谁还有回归家庭路途的家族讲故事的故事。
她是用一种叫做“不可救药地信仰爱”的这种信念作为整本书的精神上的根本颜色或者说底色来写的。
02.老玛丽与老布朗的接纳之辩
老玛丽这个奶奶把儿子彼尔的死怪在那个被称作“中国女人”的人身上, 所以对莲儿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排斥, 这种情况呢, 可以用布伯那个关于我—它关系的理论来解释清楚, 因为它讲的是那种把他人的存在直接看成一个没有生命的感觉物体对待的情况, 也就是那种拒绝去进行共情的心理上的那种壁垒, 所以就这样说了。
爷爷老布朗率先接纳了莲儿, 并且说, 莲儿是一条把我们和儿子的缘分重新系在一起的线, 那是一本写有彼尔和母亲风莲名字的旧《圣经》, 这本书就成了一个关键的情感信物, 这个信物的作用一方面是唤醒了大家的记忆, 另一方面也起到了弥合隔阂的效果。
03.白云酒店里的无国界歌声
莲儿在石头城的白云酒店拿到了她的第一份工作, 这个周末举办的音乐会就成了整部小说里面让人觉得最温暖的一个场景。那些来自不同国家、长着不同肤色的客人会大家一起唱、一起跳, 他们的歌声打破了语言的界限, 让每个人心里那种背负着历史创伤的痛苦, 都能在这个相同的空间里找到共鸣。
莲儿以及台湾来的林医生还有越南籍华人新娘梅丽三个人一起合唱《长城谣》这一段情节, 表现得特别让人感动到不行。这三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 串联起了战争、贫穷和爱情这些话题, 把那些没法回到过去生活的人们共同拥有的思乡之苦, 通过歌声完全地表达了出来。
04.泥土意象与土地归属
小说里面出现了“泥土”这个内容, 而且反复出现。其中最让人感到沉重的一幕是莲儿在那个叫彼尔的人的墓前面, 她触碰到了覆盖在上面的黑色的土壤片段的土壤。那一堆沉默不动了的泥土它记住了所有的足迹脚步, 这样一来彼尔还有那个叫老布朗的人以及莲儿这一些人物就在同一片大地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之地。
这个意思已经超出了文化方面的不同, 直接成为了所有人都能产生共鸣的情感标志。聂华苓在她的传记《三生影像》里面也多次提到过歌谣与土地的记忆这一点, 这就充分地证明了它和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体验之间有着非常深的关联。
05.嘉陵江来信与国史家史
妈妈坐在嘉陵江边, 正在一封一封地给莲儿写信, 这个嘉陵江就是她少年时候流亡去过的地方, 也是装满了莲儿成长记忆的所在, 然后呢伴随着那种隐约能听到的爱荷华河的水声，使得莲儿就把她自己个人的命运放进了国家历史的大脉络里面去了。
小说到这里就点出了那个意思, 这个意思说国家的历史是一棵根须和枝节相互纠结的大树, 而个人的历史就是这棵大树上面的那些树枝。莲儿所建立起来的那个精神家园, 是在产生共鸣和拥有爱的这个过程里重建的, 这种状态正是文学上对千山共同相连、万条河流一起流动的一种表达方式。
06.三篇新文的多角度打捞
张梦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聂华苓还有姚雪垠他们在那个所谓的"破冰年代"里面的交往细节上面, 紧接着袁媛她是拿着很细致的态度去读了读那个小说里面存在的共情机制是什么样子, 以及归途这一主题到底是怎么被描述的, 至于韩旭呢, 他就比较系统化了, 他是去梳理了一遍爱荷华那个地方的"中国周末"活动的开始过程和结束过程, 以及中间所有的来龙去脉和具体情况。
这三篇文章用的是不一样的切入角度去开始讲述, 它们共同指出了一个核心的命题, 这个命题问的是文学是怎么让人类能够跨越很长的距离, 在彼此不认识的情况下也能看出来对方是自己人, 那个坐在一张长桌子前面进行对话的场景, 到现在为止, 依然是跨文化理解的一个生动的代表样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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